“小赵,这胭脂胡同是单行道吗?”
“怎么连个挑担子卖豆腐的人影都没有?”
温文宁摇下两寸车窗,对着空气轻声问了一句。
嗓音软糯清甜,带着点江南水乡特有的尾音。
斜后方三十米外的一辆旧吉普车里,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刘彪正握着步话机,国字脸上眼角那道弹痕绷得发紧。
“温医生,不对劲。”
“胡同口平日里摆摊修鞋的老头不见了,您快倒车退出来!”
刘彪的话音刚落,胡同两侧的灰瓦房顶上突然掀开了好几块破油毡布。
十几个穿着破棉袄和黑夹克的男人端着冲锋枪与五四式手枪站了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直接对准了下方的黑色小轿车。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响!
黄铜弹壳哗啦啦地顺着屋檐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叮当乱响。
温文宁在听见第一声枪响的瞬间,左手猛打方向盘,右脚将油门踩到底。
整个人顺势往副驾驶的座位底下猫了下去。
挡风玻璃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蜘蛛网,“哗啦”一声碎裂开来。
玻璃碴子混着寒风落了一车厢!
真皮座椅被穿透的子弹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里面的黄色海绵翻了出来。
“该死,这群老鼠真是狗急跳墙了。”
“连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动用重火力!”
温文宁缩在方向盘下方,听着车身铁皮发出的叮当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