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高脚杯狠狠砸在黑衣男人的脚边,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男人的脸颊。
鲜红的酒液洒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沈越洲一把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扔在桌上。
右手五指插进自己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里,用力抓扯了一下。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儒雅俊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出了一抹骇人的暴戾。
“废物,全他妈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沈越洲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烟灰缸和酒瓶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毯上。
“火车上截杀四次杀不死她!”
“胡同里三十多把枪堵着门也杀不死她。”
“温文宁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真他娘的不愧是让各国都想要处置而后快的野鹤!”
他赤红着一双蓝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可此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个月来和林暖暖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
那个从山村里考出来,总是冲着他笑得明媚灿烂的姑娘。
在冬天的街头把烤红薯掰开最甜的一半塞进他嘴里。
在制衣厂的灯光下熬红了眼睛给他织羊毛围巾。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颗在尸山血海里泡大的心早就冷透了。
接近林暖暖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查清温文宁的底细。
可现在网破了,鱼没死,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把那个女人推下深渊。
“先生,您息怒,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