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调拨编号,格式是部队后勤系统的。我比对过,和十七年前那支撤编单位的仓库编号前六位完全相同。”
车内安静了几秒。
罗大友握着方向盘,没有转头。
秦珩继续说。
“试剂公司的发货记录显示,这批福尔马林走的是普通物流,但签收地址对应的民用仓库,租赁合同上的担保方用了那个部队番号的变体。番号撤了十七年,还有人在用它的编号体系办事。”
秦晔问了一句。
“你从哪拿到的发货记录?”
秦珩停了片刻。
“爷爷给的。”
“他让你查的?”
“他让我转交,不让我查。但封口之前我多翻了两页。”
秦晔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秦崇远回京后见过一个人,随后把材料分成两份,一份给秦珩转交,一份留在自己手里。老人走了两步棋,一步指向案件本身,另一步指向案件背后。
十七年前的撤编单位。
黑火卷宗的归档时间。
污水泵站维修单上的手写编号。
还有那张三十年前的旧照片,烧毁的实验楼前站着年轻军人,胸口的二等功奖章,照片背面写着黑火遗存。
这些碎片正在拼向同一个方向。
秦晔开口。
“别再往下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