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取出密封试管,将残留物刮了进去。
“动手者另有其人。”
秦晔盯着试管里的金斑。
“凭什么判断?”
“韩明远一直在找这种东西,拿到样本后,他不会把它留在死者气管里。”苏瑶隔着面罩看着他,“赵明轩死于第三个供体。”
排风扇低声运转。
值班室传来玻璃破裂声,紧接着是两声闷响。
门外的警卫没有发出呼喊。
秦晔拔枪上膛,枪口对准门缝。
一股带着泥沙腥味的水汽从门底渗进来,迅速漫过地面。
门把手自行向下转动。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下压的把手停在四十五度。
秦晔侧身贴在墙壁阴影处,右手持枪下垂,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解剖室铺着防滑地砖,水迹从门缝蔓延到脚边,颜色发浑,混着黑灰色的河底淤泥。
地下二层的换气机嗡嗡响,抽风口正对大门。
门开了半尺。
钻进来的不是枪口,是一只泛着青灰色的手。五指粗短,指甲缝里塞满绿色的苔藓碎屑,皮下静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那只手扣住门框,指甲划在不锈钢包边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苏瑶退后半步,将装有金色残留物的试管扣进白大褂内侧口袋,左手顺势抄起器械台上的截骨锯。
那人整个人挤了进来。
一米六左右的个头,身上裹着沾满污泥的黄色保洁雨衣,头发稀疏,头皮上有一道长约十公分的陈旧缝合疤痕。
是周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