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曾经是周永年。
他的眼白完全充血,瞳孔扩散到边缘,嘴角挂着拉丝的黏液,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刚进门,他的视线就直勾勾钉在解剖台上的赵明轩身上。
秦晔动了。
他没开枪。密闭地下室的瓷砖墙面极易造成流弹跳弹。他跨步向前,左手按住对方肩膀借力下压,右臂手肘直击周永年侧颈迷走神经。
这是特警队标准的制服动作。
肘部撞上的瞬间,秦晔眉心跳了下。皮下肌肉硬得像浸透了胶水的轮胎,打击几乎没有卸掉对方的力道。
周永年脖子歪了半寸,反手掐向秦晔咽喉,动作快得出奇。
秦晔后仰避让,顺手抓起旁边不锈钢推车,照着对方下盘重重推过去。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托盘上的手术刀剪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推车撞在周永年小腿上,撞得他退后一步。
苏瑶看准间隙,手里的截骨锯横向拉出,锯齿直接咬进周永年右臂肘关节筋腱。
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在无影灯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