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搬着小凳子坐在后面的角落,估计也是害怕了。
这个场景,换谁来,后脖子都得窜凉风。
这家纸马店是在整条街的尽头,再往里就是死胡同一堵墙了。所以除了客户,一般闲人很少能走到这里。
从店里看出去,外面大街空空荡荡,连只野猫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夜雾,慢慢蔓延,门口都是,视线极差。仿佛这里,被大雾给隔离了。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手紧紧抓住桌子腿。
既害怕出现什么,又极度好奇。牙床子都在高度紧张中,隐隐发痒。
这时候,浓雾之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黑色,佝偻,冲着我们就过来了。
顾成大叫一声:“鬼啊。”
舅舅停下咒语,也在直愣愣看着。我觉察到,他的喉头因为紧张,在上下动。
敢情他也是赶鸭子上架啊。
我的冷汗都下来了。
不会真把阴间的鬼差叫上来了吧,是那个老太太吗?
这个人影越来越近,到了店口,继续往前走,破雾走了进来。
“呦,你们干嘛呢?灯都不开。想吓死人啊。”
来人操着一口本土风味的普通话,像苞米面那么糙。
舅舅愣了一下,半回头招呼甜甜开灯。
灯亮了,只见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圆脸男人,穿着黑夹克,夹着公文包,手里还提溜着一个保温杯。
戴着眼镜,笑笑呵呵。
我们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