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芝居苏醒,不需要他做出任何反应,仅仅是他存在於此,这神术就如一道屏障,守着看似毫无防备的遗骸。
云式已经尽量压制自己的情感,但是依旧将斩击的「果」,完完整整归还给了他自身。
「呵。」看着自己那齐肩而断的左臂,云式低笑一声。
第二个疑问,如果这些强大到近乎规则的「神术」,其根基与载体是大筒木芝居的基因,能够以dna的形式移植。
那麽,理论上,任何试图伤害、破坏这具遗骸的行为,不都应该触发「反射」那相应的防御或反击机制吗?
那麽,在未来,那个名为三途阿玛多的科学家————
又是如何在「神术」保护下,对芝居的「遗骸」进行了解剖研究,甚至分离出其基因与dna的?
可能是阿玛多找到了神术漏洞,也可能是利用了某种技术,还可能是阿玛多本身就有秘密。
云式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已经足够了。
「很强,真的很强。」
云式不再看自己那断裂的臂膀,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棺椁中仿佛只是在沉睡的芝居,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
「我能够感受到,你的神术一直在影响我的意志,试图抹去淡化我对你的敌意。」
「仅仅只是压制这股试图扭曲我自身意志的力量,我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他没有弯腰去捡那条掉落的断臂,似乎对失去肢体毫不在乎。
但是,从他左肩那平滑的创口处,流出的鲜血不再滴落,而是沿着断臂的轮廓,迅速凝聚塑形。
骨骼的纹理、肌肉的线条、皮肤的质感————都在血液的流动与重组中重现。
眨眼间,一条由血液凝聚而成的手臂,便连接在他的臂膀。
云式抬起这条由自己血液凝聚的手臂,他看着面前这只由鲜血构成的手掌,看着那五根手指逐一收敛握紧————
「而这,甚至只是你无意识的作为,是神术在自动运行。」
说到这里,云式那平静的面容上,嘴角浮现一抹细微的弧度,笑道:「哈,这就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