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陆乐延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果断，“车就用普通的公务车，不要带号牌的。住宿方面到了当地再临时安排，不要惊动市里的接待部门。我们就以普通调研组的身份下去，不要搞任何形式上的特殊化。”
秘书立刻应道：“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黄秘书长，把随行人员名单确定下来，安排好车辆和基本的行程保障。”
陆乐延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叮嘱了一句：“对了，明天一早出发，不用太早，八点半在省政府门口集合就行。”
“好的省长，我这就去办。”秘书应完之后，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陆乐延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各地市材料上。
......
傍晚的天色从湛蓝渐次过渡到灰紫，省委小会议室的灯已经亮了有一阵子了。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杯子边缘凝着一圈浅浅的水渍。陆乐延坐在他左手边，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没有拿任何材料，显然不是来讨论具体工作的。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乐延同志，听说你明天要下去调研？办公厅那边的人跟我提了一嘴，说是你要带个小组去岩台和昌武那边走走。”
陆乐延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是，我来了汉东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省政府里坐着看材料、听汇报，还没有真正下去走过。正好京州城市银行的案子也收尾了，手头没什么急事，就想下去看看基层的真实情况。另外……”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沙瑞金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坦诚，“总得给那些人一个明确的信号，让该安心的人安心。一直在京州待着，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