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就可以顺势入局了。
陆乐延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他入局的姿态,不会是跟任何一方合作,而是顺势而为。
比如,在下次常委会上,讨论完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人选之后,他也可以放个雷出来。
不过这个雷不能针对李达康,也不能针对高育良。针对李达康,就是跟沙瑞金正面冲突;针对高育良,就是把自己推到高育良的对立面。这两条路,都不是他想要的。
那么,只剩下赵家的残部了。
一颗雷放出去,三方都挑不出毛病,谁也不会把他当成对手。而他陆乐延,就借着这颗雷,正式入局了。他在汉东的棋盘上落了子,却没有跟任何一方结盟,也没有跟任何一方对立。
他只是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事,然后顺理成章地站到了棋局的中央。
陆乐延笑了笑,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关了客厅的灯,朝楼上走去。
而另一边,高育良回到3号别墅的时候,祁同伟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他见高育良推门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师,怎么样?陆乐延那边什么态度?”
高育良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拒绝之后的平静和坦率:“此路不通。陆乐延这个人,比我想的要沉得住气。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入局,也不愿意跟我绑在一起跟沙瑞金正面冲突。他的理由很充分,我挑不出毛病。”
祁同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育良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沉稳和果断:“明天我去找田国富。直接跟他摊牌,让他看看我们手里的东西。钟家出局也好,合作也好,总得有个说法。不过以钟家现在的处境,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我们合作。”
祁同伟看了高育良一眼,心里把这件事又掂量了一遍。跟钟家合作,虽然钟家那些人靠不住,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路了。陆乐延那边走不通,曝光钟家又得不偿失,那就只剩下逼钟家合作这一条路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明天老师您去找田国富,我这边盯着侯亮平那边,别让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高育良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