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逼他。他走回沙发前面坐下来,重新端起酒杯,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随意和笃定:“行了,你也别太紧张。一个陆乐延而已,天塌不下来。他查他的,你顶你的。油气集团是省属国企,里面的事盘根错节,他一个刚来汉东没多久的省长,真想把账翻个底朝天,也没那么容易。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刘新建点了点头,但那点头的动作明显没什么底气。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闷了一大口红酒,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辛辣的灼烧感从胸口一路蔓延到胃里。
赵瑞龙坐在对面,端着酒杯慢慢地喝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包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和两人偶尔挪动身体的声响。窗外的山影黑沉沉的,夜色把一切都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