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视线太有压迫性,沈明朝不自觉后退一步,心里琢磨着,如果汪灿突然发疯,她要扇对方几个巴掌才能让人清醒。
就是手有点疼。
下次要不准备个鞭子,感觉非常适合他们这种人群,疯狗不听话就是欠抽。
張海侠直接侧身挡在两个人中间,沉声警告:“汪灿,注意点。”
“啧。”
汪灿不爽地撇嘴,到底收回了视线,靠着墙双手抱胸,不耐烦道:“你们要说什么就赶紧说,不用管我。”
既然对方发话了,沈明朝不再关注汪灿,转而看向張海侠,将她的疑问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才问:“張海侠,现在还是不能告诉我吗?哪怕给我个方向呢?”
張海侠何其通透。
他抬手给桌上的茶壶续上热水,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一时的迷茫,是由于脚下的路被雾遮了,但你不用太担心,雾散只在一瞬。”
好好好,又谜语人上了。
沈明朝接过張海侠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我看这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会散的。”
張海侠的声音非常笃定。
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热水顺着食道下肚,所有的焦躁都被奇异的抚平。
沈明朝看着眼前清俊的男人,岁月和磨难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澄澈得仿佛一汪清水。
看过南部档案后,她知道張海盐和張海侠之间的情谊,说是搭档,更像是家人。
目光落在張海侠的手腕上,那里有一个样式过旧的白色寄居蟹手表,据说是当年南洋档案馆的标配,每个人员都会分得一块,張海盐那块是蓝色的。
经年累月后,这块曾经价值连城的手表,到如今,只剩下了承载情感的意义。
沈明朝淡笑,也成了谜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