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百年未见,你不想看看故人现在是何模样吗?我可以帮你,虾仔。”
一段话信息量颇多。
張海侠拿茶杯的手都颤了一下,思绪绕过几个来回,最终才平静下来。
“你都知道了?”
“算是吧。”沈明朝叹气:“没想到你的经历比想象中的还要惨烈,简直比我喝的中药都苦,要是换个人,可能早疯了。”
張海侠轻笑一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他又给自己续了杯茶水,说:“挺好的,不用我多解释了。毕竟,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了。要完全讲完的话,这壶水可不够喝。”
“所以你不见见吗?”沈明朝问。
張海侠摇头。
“为什么?”沈明朝不懂了,“你难道怕吓到他?恩......我觉得以张家的承受阈值,应该能接受死而复生这种事吧?尤其是張海盐,那可是个随心所欲的主。”
要不谁家好人没事男扮女装忽悠人啊。
張海侠依旧摇头:“该见的时候,自会相见的。”
沈明朝看过去,发现張海侠眼前似蒙了层雾,所有情绪都往里走,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佩服道:“你倒是沉得住气,我也就是没招了,不然我就算连夜扛着火车跑,都要不顾一切去见家人的。”
这句话非常有画面感。
張海侠不自觉勾唇,到底给了一个沈明朝定心丸:“不久之后,你所困惑的问题,会有结果的。”
沈明朝眼睛一亮:“早说嘛真是,谢谢您老指点迷津了。”
一旁当背景板的汪灿,也适时出了声:“既然已经说完了,该给我一杯茶水吧?”
“自然。”一杯茶水而已,她还不至于吝啬到那份上。
汪灿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开口:“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或许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生命的重量。沈明朝已经在他眼中消失过一次了,他不想经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