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施之前,她特意向脑海中分身确认过,会不会疼,疼的程度。她也好早做准备,比如给吴峫口中咬一个毛巾,或者将人绑住,别最后疼起来挣扎坏事。
声音说她控制得当的话,完全不疼。
她信了。
按照声音指示,全神贯注,不敢有半点分心。她将“神力”压缩成针一般大小,在密如麻的血管中小心翼翼穿梭,消灭附着在其上的焦黑,强度不亚于医生做一台手术。
好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得了益,对力量的操控越来越熟练。
将最后一点焦黑吞没,沈明朝长吁一口气,这就是运动锻炼的魅力了,累归累,体力耗空,难得畅快。
这时,她方有余力去关心患者。
这一看不得了!
分身骗她。
还说不疼,不疼能这副扭曲难捱的表情?不疼能满脑袋虚汗?不疼能把下嘴唇都咬破流血?
嘶……
够狠。
怕是得好几天吃不好饭了。
她甫一出声,如洗涤之音,终于叫人脱离苦海,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五月细雨丝丝落入西湖,那一双眼眸破天荒地露出雾蒙神色,红彤彤湿漉漉地瞧着人,细品出一丝幽怨意味。
沈明朝以为吴峫是疼得,心中有怜,看人就不自觉加了滤镜,可怜见的,像个受了委屈又隐忍不发的小媳妇。
“唉,早说疼,给你咬个毛巾多好。”她说着抽出纸巾,将那点血色轻轻拭去。
实际这人是憋得。
确实隐忍不发,却不是委屈,而是在对抗自己的本能。
小媳妇?
误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