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复查结束。
伤口没有继续裂开,沈念念也已经能自己走路,医生叮嘱她暂时不要剧烈活动,按时回来换药。
她收好黑棘手套,跟着赵成上了车。
那位护士住在江城一处老小区,姓许,今年六十三岁,已经退休多年。
赵成按响门铃时,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门内,目光越过赵成,直接落到沈念念脸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往旁边让开。
“进来吧,东西都替你找好了。”
沈念念叫了一声许阿姨,迈过门槛。
客厅里放着一个打开的纸箱,几本旧相册摞在茶几上,最上面那本已经翻开,中间夹着一张便签。
许阿姨让她坐下,自己去倒水。
沈念念伸手想接,手腕上的绷带露了出来。
“手还没好就别动,我放这里,你等水凉一点再喝。”
许阿姨把杯子放到她面前,坐下以后,又仔细看了看她。
“眼睛和头发都没变,进门还知道叫人,比小时候客气多了。”
沈念念抬起头。
“我小时候不叫人?”
“也叫,就是得先问明白我是谁,管什么,能不能替你安排住的地方。”
许阿姨说到这里,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你那么小,站在门外,一句一句问得特别认真,我还以为是哪家大人提前教好的。”
沈念念捧着杯子,没有立即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