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从木板上取下钥匙,递给身后的伙计,让他带人去西厢,随后才把柜面空出来。
沈念念看着那串晃动的钥匙。
十四年前,父亲带着她进门时,大概也得在这里停一停,等掌柜告诉他们住哪一间。
“二位住店,还是存东西?”
“我想问一位旧客的事,十四年前,您就在这里了吗?”
“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单说一个旧客,我可未必记得。”
沈念念把合伞靠在柜台侧边,腾出左手,从小包里取出那张核抄。
“我叫沈念念,那时候五岁,渡簿房刚核过这条登记,上面写着,我和父亲在您这里歇过一晚。”
陶安将纸移到灯下,先看日期,又读了一遍名字。
他的手指停在同行的备注旁。
“沈先生,带个小姑娘,拿长柄黑伞,你说的是这两位?”
他抬眼看看她,又低头看纸,嘴唇动了动。
沈念念没有催,将手机放上柜台,用左指翻到安置中心那张旧照片。
“这个箱子,我那时候带着,您看看有没有印象。”
陶安凑近屏幕,视线在铜扣和箱角来回停了几次,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柜沿。
“对,就是这个箱子,我还以为是装着什么宝贝,想帮忙拿一下,那小姑娘抱得可紧了。”
沈念念的手指微微蜷起。
陶安往后院的方向看去,声音压低了些。
“你们住的是东厢第一间,那天箱子在门边蹭了泥,你不肯撒手,你父亲把伞放到一旁,蹲着替你把铜扣擦干净了,你才肯进屋。”
“是他蹲下来擦的?”
“我端着水站在旁边,还能看错吗,他擦完,你又伸手摸了一遍,才把箱子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