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看着屏幕里的那只旧箱。
铜扣上的泥早就没有了。
她也想不起那扇门,更想不起父亲蹲在面前时,脸上是什么神情。
可陶安说起她又摸了一遍铜扣时,居然还弯了弯手指,照着比画了一下。
苏晚晴站在旁边,轻声接了话。
“掌柜,那间房如今还有吗,我们想看看。”
陶安没有马上答应,先将核抄推还过来。
“房还在,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也还在,就是那门,我后来一直没能打开。”
沈念念抬起头。
“他留下了什么?”
“一块黑牌,嵌在门上头,那晚他亲手按进去的,说孩子睡了,别让东西进来扰她。”
陶安抬了抬自己的右手,指节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天你们走后,我以为该收房了,拿钥匙一拧,手就跟挨了一下似的,麻了十来天,后来谁也不敢再碰。”
沈念念下意识看向后院。
门外仍有人叫伙计搬货,算盘被陶安挪到了一旁。
这么一间照常接客的栈房里,竟有一扇因为父亲留下的东西,关了十四年的门。
“他离开之前,还交代过您什么吗?”
“没了,我只看见你们住一夜,次日他带你出去,就没回来,后来你们去了哪里,我也没听他说。”
陶安绕出柜台,又看了一眼那张盖印的核抄。
“你要看,我带你过去,不过先别伸手,别和我当年一样,觉得拿把钥匙就能进。”
沈念念将手机和纸收好,重新拿起合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