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响声停了。
紧接着,一截锈黑的门闩缓缓缩回木槽,原本合紧的门板,向内让开了一条缝。
沈念念没有立刻伸手。
她先看向门楣,那块黑色小牌仍嵌在原处,刚才亮起的纹路却没有完全暗下去。
“陶掌柜,这扇门以前也这样开过吗?”
“没有,原来的钥匙还收着,我请过人来看,连门框都没人敢拆,后来就再没拿这间招待客人。”
陶安站在旁边,目光从门缝移到她脸上,原本握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
“沈小姐,您父亲留过牌以后,就把门关上了,我一直想等他回来,再问这间房怎么收。”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取?”
“没有,我只当客人留件东西,过些时候总会回来,谁知道这一留,就是这么多年。”
沈念念低头看了一眼门槛。
里面落着一层薄灰,靠门的地方留有一道清楚的拖痕,正是门板刚刚擦过去的位置。
没有脚印。
她将廊柱旁的合伞移靠到门框边,腾出左手,轻轻抵住门板。
门没有再拦她。
苏晚晴跟着走近,左手停在刀鞘旁,等她把门推开,才先朝里面看了一眼。
“沈姐,窗户那边有张桌子,地上没什么挡路的东西。”
沈念念跨过门槛。
房间比她想象中小。
一张木床靠着内墙,床尾摆着矮凳,临窗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前一后,并没有摆得很整齐。
她在桌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