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父亲。
也没有一个等着向她解释往事的人。
只有窗纸上的旧水渍,和桌角一块已经干透发暗的蜡。
苏晚晴进屋后,没有急着去碰那些东西,只将靠门的伞扶稳,免得门板回摆时把它带倒。
陶安仍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声音轻了些。
“还是当时的样子,那张矮凳是您自己拖到床边的,嫌床沿高,不肯让您父亲抱。”
沈念念看向矮凳。
凳面边缘磨得发亮,一侧木脚歪了少许,却还稳稳落在地上。
她试着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拖着它,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脑海里却始终没有出现相应的画面。
她的右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腕侧的疼随即提醒她松手。
“我当时,是不是很不听话?”
陶安顿了顿。
“您父亲说话,您还是肯听的。”
这回答让沈念念抬起头。
苏晚晴也看了过去。
陶安的脸色本就青灰,此刻却连嘴角都绷紧了,像是在认真挑选一个不至于冒犯她的说法。
“您不用怕,我记不起来才问的,您亲眼看过什么,就说什么。”
“那天在前院,有个常来住店的客人嫌您挡路,伸手就要拽您的箱子,您没松箱柄,反倒把他的手扣住了。”
沈念念垂眼,看着自己戴着黑棘的左手。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