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溟就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黑发翘着,有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绝色的脸多了几分平日绝无仅有的凌乱和少年气。
而他,赤裸着上半身。
玄关顶灯的暖光从上方倾泻下来,一寸一寸地淌过他的锁骨、他的胸膛、他的腹部。
宽肩,窄腰,比例好得像是被人用尺子精心量过。
胸肌流畅匀称,饱满而不夸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往下,是八块轮廓分明的腹肌,沟壑深深浅浅,一路收窄,没入那条黑色宽松短裤的裤腰里。
腰侧那两道深深的人鱼线,在灯光下勾出锋利又色气的弧度。
顾溟光着脚站在深灰色的地砖上。
白汁汁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了。
她咽了咽口水。
咕咚。
那一声在安静的玄关里,清晰得要命。
顾溟本来还有点没睡醒,眼神都是散的。
可看着门外那个女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样子,他终于——
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
轰。
那一瞬间,顾溟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红温了。
那片红烧得又快又凶,从耳尖蔓延到耳廓,一路烧到颈部,连那片刚才还冷白如玉的胸膛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绯色。
他猛地侧过身,抬起手臂遮了遮,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着,声音涩然得几乎要碎掉:“你、你先进来,我去穿个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