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一愣。
“今天上午,”顾溟说,“在医院。”
那一瞬间,白汁汁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那是她演的,连鞠躬道谢时那几滴滚下来的泪珠,也都是精准计算过的。
他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白汁汁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顾溟直起身,退开半步。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骤然撤走,白汁汁反而觉得有点空。
他低头,用左手拇指划开自己的手机屏幕,翻到通讯录,点了一个只有一个字的联系人:【周】。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周叔。”
顾溟开口的一瞬间,白汁汁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顾溟的嗓子——从昨天到今天,对她软过、哑过、慌乱过、结巴过的嗓子,此刻变了。
变得平、稳、冷。
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像一把从鞘里抽出来一半的刀。
“海城市中心医院,”顾溟说,“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一楼大堂、一号楼梯间内外、二楼输液大厅,所有监控。”
对面说了句什么。
顾溟的眉毛都没动一下。
“合法调取。”他说,“报警立案,走正规流程,别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对面又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