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溟看了一眼,没停下来,抬手按了免提。
“喂。”
“小溟。”电话那头是他母亲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的时差,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看到网上那个照片了。”
顾溟没接话。
跑步机的皮带在他脚下匀速滚动着,‘沙沙沙’。
“那个女孩子……”他母亲顿了顿,“是你女朋友吗?”
“是。”
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是他父亲的声音,一贯的、公事公办的沉稳:“哪家的?”
顾溟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到眼底。
“不哪家的。”他说,“人家自己家的。”
“……”
“小溟,”他母亲赶紧接过话头,语气软了下来,“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你爸爸就是随口问问,既然是女朋友,那——找个时间,把人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跑步机的皮带,忽然停了。
顾溟单手撑着扶手,从那台机器上跨了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随手抓过搭在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脖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还带着运动过后的喘,可那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