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之后。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
湿漉漉的水汽从里面涌出来,像是一团被打翻了的云。
两个人裹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头发都还是湿的。
白汁汁的长发贴在肩膀上,水珠一颗一颗地顺着发尾滴落在白色的浴袍上,晕成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圆。
她整个人被那件巨大的男款浴袍裹着,袖子长得盖过了手指,下摆拖到了脚踝,领口从一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那截还带着水珠的、白皙的锁骨。
她走在前面。
顾溟走在后面。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穿过那件宽大浴袍的腰带,指腹贴着她腰侧薄薄的一层布料,若有若无地,来回蹭着。
白汁汁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顾溟。"
“嗯。”
“你的手。”
“怎么了?”
“你能不能……”
顾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白汁汁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她抿了抿唇,那双杏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嗔意,声音却软得没有任何攻击力:“……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顾溟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几颗水珠顺着他额角的碎发滑下来,落在她仰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