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掌声再次轰鸣般响起。
顾溟才退开。
退开的时候,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白汁汁的唇彩。
淡淡的豆沙色。
他没擦。
白汁汁看到了。
她的脸红了。
比腮红还红。
她下意识地想用捧花挡一下自己的脸,但来不及了。
因为宾客已经全部站了起来,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顾溟在掌声里握着她的手,唇角——
那个一向清冷到让人以为他不会笑的男人笑了。
真真正正地、毫不掩饰地、像是春天的冰面终于完全融化了笑了。
白汁汁看着他的笑。
然后她也笑了。
笑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到一直忍着的那滴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落在了那束白芍药的花瓣上。
……
婚宴是在庄园的主楼一楼大厅举行的。
大厅挑高八米,水晶吊灯垂了三层,每一层都缀满了手工打磨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光一开,整个大厅像是被人倾倒了一整条银河。
餐桌是圆桌——二十八桌。
每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