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是象牙白的缎面,桌上的花艺依旧是白芍药和洋桔梗的组合,中央立着一支银色的烛台,烛光在每一只高脚杯里映出细碎的金。
菜品是中西结合的——鲍鱼、松露、和牛、帝王蟹……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白汁汁换了一身敬酒服——一条红色的旗袍改良款,盘扣从领口一路排到腰侧,裙摆开叉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
她挽着顾溟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酒。
顾溟全程替她挡酒,每到一桌,宾客们举杯的时候,他都极其自然地把白汁汁的杯子往旁边一拦,自己端着杯子先干为敬。
那种‘你们跟我喝就行了别让我老婆喝’的态度。
明白到不需要任何翻译。
白汁汁在旁边看着他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嘴上笑着应酬,心里暗暗在算——
这是第几杯了?
二十?
三十?
他还能站着吗?
她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顾溟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清明。
步伐稳健。
面色还算如常。
白汁汁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行。
这人的酒量到底是怎么做的。
最后一桌敬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