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彦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
他的视线从灶台上的混乱扫到她脸上的淀粉,再到她手背上微微泛红的油烫痕迹,最后停在了她歪掉的围裙带子上,蝴蝶结散了一半,一根带子快要拖到地上。
傅雪彦的眉头皱起来了。
不是嫌弃或不耐烦的皱眉,是那种‘看到了一团麻烦但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没办法无视’的皱眉。
他走过来了。
当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和一个一米五八的女人同时站在灶台前面的时候,空间瞬间都变得暧昧起来。
他站在她的左后方,几乎是把她圈在了灶台和他的身体之间。
“锅太热了。”傅雪彦说,声音很低,“先关小火。”
他伸手去拧灶台上的旋钮。
傅雪彦的手臂从白汁汁的肩膀上方越过去,整个人的影子笼下来,白汁汁被他半圈在灶台前,后背离他的胸口不到十厘米。
她微微侧仰头就能看到他下巴的线条和脖颈上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
近到空气里的清淡茶香浓到几乎可以触摸。
白汁汁没有动。
她刻意放慢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住了,手指攥着铲子的柄,微微低着头,耳边的碎发被他呼出来的气息吹起了一缕。
傅雪彦的身体微微绷紧了,那种肌肉下意识收缩的感觉,白汁汁感受得一清二楚。
但傅雪彦没有退开。
他拿过她手里的铲子,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小,几乎被他的掌心整个覆盖住了一瞬间。
他的手指是干燥的、温热的、修长有力的,和她软乎乎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触感对比。
他一言不发地开始翻排骨。
动作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