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右侧,表情毫无波澜,就像他只是出门遛了一圈回来一样。
“嗯。”
他从鞋柜旁边拿了拖鞋换上,湿漉漉的运动鞋被他甩在了玄关的角落里。
“我先去洗澡,别担心,不会别感冒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低头看着白汁汁。
看着她干干净净的、没有淋到一滴雨的样子。
确认了一下。
然后他上楼了。
脚步声在二楼停了一下,然后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白汁汁站在玄关里。
煤球从沙发底下窜出来,绕着她的脚踝蹭了两圈。
她蹲下来,把煤球抱进怀里。
黑猫在她胸口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白汁汁把脸埋进煤球柔软的黑色毛里。
心跳还没有平复。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傅雪彦撑着伞走在雨里的侧影,伞完全偏向她那边,而他的右肩膀在暴雨中被浇得湿透,白衬衫贴在肌肉上,水珠从他的下巴尖上滴落。
他说‘不用’的时候,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
他说‘别动’的时候,那种近似于恳求的克制。
还有他推开家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湿透的半边身体,而是低头看她,确认她有没有淋到雨。
那个确认的眼神,平淡的,不带任何多余的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