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已经跳上了床。
它蹲在傅雪彦的枕头旁边,委委屈屈地仰着头,朝白汁汁叫了一声。
那声‘喵’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小动物特有的、无助的恳求感。
像在说:你看看他,他不对劲。
白汁汁这才把视线投向了床上。
傅雪彦还躺着。
他侧着身,面朝煤球的方向,被子只盖到腰际,准确地说,被子在夜里已经被他蹬掉了大半,只剩下一角搭在他的胯骨上,大半个上半身裸露在外面。
他没穿上衣。
白汁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他裸露的胸肌和腹部。
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但从轮廓能看出那种尚在生长中的、线条干净而有力量的身体。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他的呼吸很重。
不是正常睡眠时那种平稳、绵长的呼吸,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微微哽塞感的呼吸。
每一次呼气都像是要用力把什么东西从肺里挤出来,伴随着一丝几乎听不到的、类似呻吟的低哑声。
白汁汁走近了两步。
看到傅雪彦的头发湿了。
不是昨晚洗完澡没吹干的那种湿,是被汗浸透的湿。
额前的碎发一缕一缕地粘在他的前额和眉弓上,鬓角的头发也沾着汗,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没入侧脸的轮廓。
他的脸颊是红的。
不是正常的红润,也不是害羞或运动后的那种红,是一种不正常的、从皮肤底下烧出来的潮红。
从颧骨蔓延到整片脸颊,甚至连耳廓和脖颈的侧面都泛着一层病态的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