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的手在擦到他胸口正中央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下雷雨时,她撞进他怀里,鼻尖抵在他胸口正中央的那个位置。
就是这里。
她的指尖隔着毛巾,贴在他的胸骨正上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
比平时快。
比平时乱。
白汁汁咬了一下下唇,把那些多余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继续擦。
从胸口到腰侧,再到手臂。
肱二头肌的线条在放松状态下柔和了很多,但小臂上那些细微的青筋依然隐约可见。
擦完两只手臂之后白汁汁又换了一次水。
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额头上的冷毛巾换了四次。
每一次揭开毛巾的时候,布料的温度都从冰凉变成了微热,被他额头的高温焐透了。
白汁汁跪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重复着这些机械的动作,浸水、拧毛巾、敷额头、擦身体、换水、再浸、再拧、再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小时,也可能两个小时吧?
她终于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温度开始下降了。
不是断崖式的降温,而是一种缓慢的、渐进的、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收回去的降温。
额头不再那么烫了,脸颊上的潮红淡了一些,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稍微平缓了一点。
白汁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整个人都被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