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煤球还是一只流浪幼猫的时候,大约五六个月大,瘦得像一把骨头,毛发脏得看不出颜色,它曾经蹲在清澜苑门口的花坛边,舔着一个好心路人留下的半根火腿肠。
然后有一只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踢了过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原因。
就是一脚。
踢在了它瘦小的腹部,力道不算大,但足以把一只五六个月大的幼猫踢飞半米远,摔进路边的草丛里。
煤球记得那只鞋。
也记得那只鞋上方的那张脸。
后来它奄奄一息地躺在草丛里的时候,是傅雪彦发现了它。
那个当时还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蹲下来,把它从草丛里捧了出来,掌心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和现在一模一样。
煤球记恩,也记仇。
此刻,林念念看着那只朝她龇牙炸毛的黑猫,心跳都快了半拍。
那只猫的爪子还亮着,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她,浑身的毛发竖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
她把手收了回去。
彻底不敢碰白汁汁了。
白汁汁一只手托着煤球的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它炸起来的脊背,掌心贴着那层竖起的毛发,一下一下地顺着方向抚平。
“乖,煤球乖……”白汁汁的声音很轻很柔,安抚着煤球。
煤球的毛慢慢回落了一些,但身体还是绷着的,琥珀色的眼睛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念念。
尾巴还竖着。
白汁汁抬起头,看着林念念。
表情依旧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杏眼微微弯着,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像一个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的、善良的、什么都不懂的妹妹。
“念念姐姐,你找哥哥有什么事?他还没有起床呢。”白汁汁的声音甜甜的的,“你跟我说就行,我可以帮你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