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不是笑。
是一种比笑更深的、说不清楚的、连傅雪彦自己都没有完全辨认出来的表情。
窗外的十月深秋夜色安静而温柔。
车内的温度刚刚好。
白汁汁的呼吸声,轻轻的,稳稳的,在引擎的低频嗡嗡声里一呼一吸。
车停在了清澜苑的门口。
傅雪彦先下了车,绕到白汁汁那一侧打开了车门。
白汁汁还在睡。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到了。”
白汁汁的睫毛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发出了一声鼻音很重的’嗯’。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逆着路灯光线的脸。
轮廓锋利,眉弓高,鼻梁直,下颌线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道削出来的棱。
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变成了一种温暖的蜜棕色。
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白汁汁呆了一秒。
然后她的脸从里到外匀速变红,像一只被塞进微波炉的白馒头。
“我、我自己能走……”
她手忙脚乱地从车里钻出来,步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傅雪彦站直了身体,看着她急急忙忙往前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