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嘴唇微微张着,草莓味润唇膏的淡淡甜香混着她的呼吸,若有若无地飘散在车内。
傅雪彦整个人在她靠上来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他的手臂从放松的状态变成了微微绷紧,肱二头肌在她的太阳穴下面硬了一度,然后才慢慢放松了。
像一根被拧紧了的弹簧一点一点地放回去。
他侧过头,低头看着靠在他手臂上的白汁汁。
她睡着的样子。
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两排纤细的黑色蝶翼在做着微小的、不规律的扑闪。
鼻尖还有一点被恐怖密室吓出来的红。
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她的耳朵从散落的发丝间露出一小截,耳垂上那颗银色星星耳钉在路灯扫过车窗时偶尔闪一下微光。
傅雪彦看了她很久。
久到车载导航的语音播报了两次路线提示他都没有听到。
然后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把被她靠着的那只手臂抬了一点。
不是抽走,是调整角度。
白汁汁在睡梦中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微微蹭了蹭他的手臂,把脸贴得更紧了一些。
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的小动物。
傅雪彦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路灯、行道树、关了门的沿街店铺、偶尔闪过的红绿灯,全都在车窗的玻璃上变成了一条条拉长的光线。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车窗的玻璃上映着他的半张侧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流动的光影里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