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汁汁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压着土豆的那只手,虎口和食指之间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新鲜的、还在微微渗着血珠的小口子。
切菜切到了手?
这个细节让白汁汁的鼻腔忽然有些发酸,忍不住走进厨房。
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白汁汁走到傅雪彦左侧。
他比她高了二十七厘米,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头顶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白汁汁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
她的手指轻轻地、像是怕碰碎什么一样地,握住了傅雪彦那只压着土豆的手腕。
傅雪彦的手停了。
刀面悬在砧板上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刀刃上还粘着几片薄薄的土豆片。
他微微侧过头,垂下眼,看着白汁汁握着他手腕的那只小手。
她的手指很细,很白,指尖凉凉的,包不住他整个手腕,只能环住大约三分之二的周长。
白汁汁轻轻把他的手从砧板上方拉了过来,翻过来,手心朝上。
她看到了那道伤口。
在虎口和食指之间的肌腱位置,大约一厘米长,不深,但已经渗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血珠沿着掌纹的沟壑往下淌了一点,在他掌心里画出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红色细线。
白汁汁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切到手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