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质问,是在心疼。
傅雪彦看着白汁汁低头检查自己手上伤口的样子。
微卷的黑色长发扎成的低马尾搭在她的肩膀上,发丝间飘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味。
白汁汁的指尖捏着傅雪彦的手掌边缘,轻轻地翻转了一下角度,让那道伤口对着光。
她的指腹在他伤口旁边的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疼不疼?”
白汁汁仰起头,杏眼里装着一汪水光,在厨房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整张脸都仰着,下巴微微扬起,脖颈的弧线修长而纤细,锁骨的线条从校服白衬衫的领口边缘隐约可见。
她的嘴唇因为润唇膏而微微发亮,嘴角挂着一种不明显的、被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里的担忧。
傅雪彦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疼。”
他的声音哑了半度。
白汁汁没有松手。
她攥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往水槽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拧开冷水龙头,水流不大,细细的一道,她把他的手拉到水流下面。
冷水冲过伤口的时候,带走了那条细细的血线,伤口在水流里变成了一道浅浅的、干净的红色细缝。
白汁汁一只手握着傅雪彦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水流下面轻轻地、用指腹一点一点地冲洗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极轻。
轻到傅雪彦掌心里的触感不是疼,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从伤口位置沿着手臂的神经传导上去的微电流般的感觉。
她的指腹在他的虎口附近滑过的时候,指腹下面的皮肤微微颤了一下。
白汁汁关了水龙头,问道:“有医用酒精和创可贴吗?”
傅雪彦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