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道题的第二问,和傅雪彦给她讲过的某一道错题的解题思路几乎一模一样。
她在脑海里回忆起那个晚上,书房的暖光灯,他搁在她椅背上的手臂,他从头顶传下来的声音,他用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的那辅助……
白汁汁提起笔,下笔如有神。
……
六月九号。
下午五点。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白汁汁从考场里走出来。
六月的风从正门口涌进来,裹挟着夏日特有的热浪和远处传来的蝉鸣,吹动了她耳侧的碎发。
她站在考场外面的台阶上,抬起头。
天空是干净的、澄澈的蓝,几朵白云像被撕碎的棉花糖一样散落在天幕的各个角落。
考完了。
真的考完了。
白汁汁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吐出来的气里好像装着过去一整年的紧张、焦虑、疲惫、不安、和所有那些凌晨一点还在做题时的酸涩。
全部吐出来了。
人群从她身后涌出来,欢呼声、尖叫声、哭声混成一片,有人在门口拥抱,有人把试卷撕了往天上扔,有人对着天空大喊“解放了——”
白汁汁没有喊。
她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潮,精准地找到了教学楼下那个站在梧桐树荫里的身影。
傅雪彦靠在梧桐树的树干上,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盒草莓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