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个人一样。
一刀下去,绝不拖泥带水。
但说完之后,傅雪彦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在说出这四个字之后,他紧张到连呼吸都变得不均匀了,胸腔的起伏比平时大了一倍。
白汁汁看着傅雪彦。
她的杏眼在碎金般的光斑里一点一点地湿润了。
不是伤心。
是那种太满了、盛不下了、不得不往外溢的情绪,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从眼眶里出来。
白汁汁没有哭,只是泪水蓄满了整个下眼睑的弧线,但没有落下来。
“我也喜欢你。”
她说。
声音里带着一层水雾般的鼻音。
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白汁汁的声音碎了一下,像一颗水珠落在了玻璃上,裂成了好几瓣,每一瓣都折射着不同角度的光。
傅雪彦听到这话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经历了一次白汁汁亲眼见证过的、最剧烈的、最复杂的变化。
先是怔,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在那零点几秒里不受控制地扩张了一圈,像是一扇被骤然推开的窗户。
然后是释,眉心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筋缓缓松开了,像一根拉了十八年的弓弦终于在这一刻被放了下来。
最后是笑,从嘴角开始,到眼角,到眉梢,到整张脸。
那个笑。
像冰川融化。
像冬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