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六百年古树在一夜之间长满了新叶。
傅雪彦向前迈了半步,抬起来手,掌心贴上了白汁汁的脸颊。
他的手很大,掌心覆盖了她大半张脸。
白汁汁的脸在傅雪彦的掌心里微微发烫。
傅雪彦低下头,动作很慢。
慢到白汁汁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在距离她越来越近的过程中一根一根地变得清晰,浓密的、微微下弯的、末端带着一点浅棕色的长睫毛,在光影交错的碎金里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上。
温热的。
带着他特有的、清冽的茶香气。
白汁汁的眼睛在傅雪彦靠近到某个距离的时候自动闭上了。
睫毛轻轻颤着。
像两只受惊的蝴蝶,翅膀微微翕动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然后……
嘴唇碰到了嘴唇。
轻轻的。
柔柔的。
像一片花瓣落在了另一片花瓣上面。
傅雪彦的嘴唇是薄的、微凉的、带着一点七月空气里残留的阳光温度。
白汁汁的嘴唇是软的、湿润的、带着唇釉的淡淡草莓甜味。
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时间断裂了。
周围所有的声音,蝉鸣、风声、远处游客的说笑声、红绳牌在微风中摇晃的窸窣声……全部在那一刻被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