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雪数完最后一颗灵石,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披着被子坐在床中央,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眼睛却清亮得能照出人影。
然后看见陈砚凡已经拿着那套月白夹棉裙子站在床边,连发带都选好了,正是那条粉底银线杏花的。
玉宸雪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陈砚凡!你骗我!”她抓起手边一颗灵石作势要砸他。
陈砚凡也不躲,只把衣服往前递了递,神色如常:“大小姐,我哪里骗你了。钱是不是真的?我们刚刚是不是也真在数?”
“可是我觉没了!觉都被你数没了!陈砚凡你跪着!”玉宸雪把灵石往被面上一拍,气势汹汹地坐直了身子。
陈砚凡二话不说,双膝一屈,当真在床边跪下了,手里还高举着那套衣裙:“小姐,砚凡错了。”
“那你错哪儿了?”她抱臂看他,下巴抬得老高。
“错在不该拿身外之物扰小姐清梦,更不该让小姐数完钱之后更清醒,没了回笼觉可睡。”
陈砚凡语气认真,字字恳切,可那垂下的眼尾里分明藏着一丝极浅笑意。
玉宸雪一脚踹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倒像是撒娇:“陈砚凡你油嘴滑舌!胡说八道!”
陈砚凡一把握住她那只脚,低头看了看,又用掌心托住她脚踝,拇指在踝骨边慢慢揉了一下:“小姐,别踹脸就行,以后还要靠这张脸伺候你起床。”
“你松手!”她蹬了蹬,没挣开。
“我给你揉揉脚,看刚才踹疼了没。”他低着头,指腹从踝骨揉到脚背。
“你!你!你占我便宜!”她涨红了脸,抽又抽不回来,只能由着他揉。
正闹着,外头无厌的声音破门而入,清亮兴奋:“大小姐!砚哥!开饭了!再不来,粥都要糊了!”
陈砚凡这才松开她脚,依旧跪着没起,仰头看她,眉梢微挑:“小姐,起床吃饭吗?”
玉宸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终于撑不住把被子一掀:“起开,我饿了。”
从他手里抓过衣服,自己往身上套。陈砚凡这才起身,绕到她身后,手指穿进发间,三两下替她绾了个松髻。
“陈砚凡!我不会系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