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安自然不会隐瞒,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
“这事还要从青石镇那棵六级万魂血榕树讲起...”
不久。
故事讲完了。
快得就像时间长河中每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一生,如转瞬生又转瞬灭的水花。
嫁衣女诡却久久没有回神,不是不能,是不愿。
蓦然间。
眼角滑落泪珠,晶莹剔透,杂糅万千情绪。
而当那滴泪落在木牌上,缕缕金光如破土而出的新芽不断飘散而出,如蝶,如风,如恋人拂过脸的手,拂去了她眼角那滴泪。
而牧安眼前的世界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厢房不见了,眼前的嫁衣女诡也不见了,周围变成了一片纯净无暇的空白。
在他疑惑之际,空白的世界逐渐被涂抹上色彩。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一男一女两孩童手持一根吃了半串的糖葫芦,绕在牧安身边转了两圈,又嬉笑着跑开,身形渐远渐淡。
转眼间却见在城郊外有踏青的少男少女,他为她折下一小枝桃花,别落鬓角,她为他垂眸,红了俏脸,鼓起勇气踮起了脚尖...
又见春日,高墙大院中一对年轻男女相视一笑,亲手栽下一株小小的海棠花树,双人的手紧紧相握。
翌年花开时,宅邸装饰得格外喜庆,亲朋好友,共聚一堂,热闹非凡。他穿官服,她着嫁衣,齐拜高堂。
洞房花烛夜,女子静待夫君亲自为自己掀开红盖头,孰曾想前线告急,士兵抓丁,男子被强行架走。
女子几欲泣血,亲手刻下那块木牌,差人转赠。
他,身不由己。
她也身不由己。
那年后,庭院中那棵海棠花树开了又败,败了又开,雪落了一年又一年,闲言碎语亦是一年又一年,女人静待君归,奈何直到死那天也没能再见到自己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