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见老太妃面不改色地站在灵堂前。
——那是让他觉得最疼的事。
不是因为老太妃哭了。
是因为她没有哭。
她把所有的眼泪和心碎都活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吞不下去的也硬吞。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根钉在地里的铁柱子。
那种“吞”——让他这个在刀枪丛里滚了四十年的老兵觉得,比自己挨千刀万剐还要疼。
于是他做了他唯一能想到的事情——拦。
用跪的,用磕头的,用血,用命去拦!
逻辑很简单。简单得像他这个人一样粗笨:只要少帅不冲出去,就不会死。萧家就不会绝后。老太妃就不用再吞第十次眼泪。
可这一刻,他这层最后的遮羞布,被萧尘三言两语揭了个底朝天。
他引以为傲的“忠诚”,他自以为感天动地的“以死相谏”,被无情地翻过来一看——
底子上压着的根本不是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血痂下的心魔,沙盘上的死角(第2/2页)
是白狼谷留给他的、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心魔。
是恐惧。
是“我明明还活着,可我还是没能保住他们”的极度无力与愧疚!
那种恐惧根本不是怕敌人——怕敌人算什么?敌人冲过来了,他提刀上去就是了。
他怕的是——“又没保住”四个字。
那四个字比五万黑狼部铁骑加在一起还要重。重到压在他心口上三个月,压得他每天晚上都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他就会看见白狼谷战死的八位少帅的眼睛。
那些眼睛在看他。
在问他:赵叔,你怎么没保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