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沉了。不该压在这么年轻的肩膀上。
他什么都没多说。
抱拳。躬身。
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脚步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越来越远。身影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被巷口灌进来的风雪一裹,就像一滴墨滴进了白纸里,无声无息地化开了。
最后被风雪彻底吞没了。
杜白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枚铜印和那个油布包。
印章冰凉。油布包很沉。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股淡淡的、干涸了的血腥气。
老妻站在他身后,低声问了句:“是谁?”
杜白没回答。
他慢慢转身,回到院子里,关上院门。
回到屋里,他没去桌边。
他在那盆半死不活的炭火旁坐下,将油布包放在膝上,一层一层打开。
最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正面,五个字。
“杜白兄亲启。”
是陈玄的字,瘦金体,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只是最后那个“启”字的收笔,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微微颤抖的痕迹。
杜白攥着信封,他的拇指搭上火漆的边缘,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
炭火盆里最后一截木炭“啪”地裂开,溅出一粒火星,烫在他手背上。他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