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萧尘看着他。
“高公公是奉皇命来北境押送抚恤银的钦差,也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回京之后,要写一份随行见闻密奏。”
高福眼底一沉。
萧尘语气不急不缓。
“写清楚北境战后缺粮,写清楚镇北军冬衣不足,写清楚军械损耗,写清楚朝廷拖欠数月粮饷。”
他顿了顿。
“更要写清楚,镇北王府为了替朝廷补这个窟窿,已经把家底都押上了。”
高福沉默。
萧尘缓缓靠近,声音更低。
“当然,高公公若是不愿写,也无妨。”
堂内寒意骤重。
萧尘看着他那张老脸,一字一句道:
“吴安死了,可他这两日在北境做过什么,并不会跟着他一起烂进棺材里。”
“北境风大,眼睛也多。”
高福眼角轻轻一抽。
萧尘继续道:
“夜闯商贾后宅,拿满门性命做要挟,收买证人,串改诉状,甚至借东宫的名头许人前程——真假暂且不论,传出去就够难看。”
高福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萧尘却像没看见。
“内臣越权干政,插手地方司法,逼迫地方商贾诬告朝廷命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