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着高福。
“大夏太祖高皇帝定下的铁律,内臣不得干政。方才杜大人在堂上亲口念过,公公记性好,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吧?”
杜白坐在案后,目光冷冷地落在高福身上。
高福没有回头。
萧尘继续道:
“吴安是死了,可他经手的人还活着,看见的人还活着,被他半夜架着刀吓唬过的商贾家眷,也都还活着。”
他嘴角微微扬起。
“这事若让御史台那群闻着血腥味就扑上来的疯狗知道,高公公,那就不是杀一个吴安能了结的了。”
高福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堂内静得可怕。
萧尘后退半步,重新恢复那副淡漠姿态。
“萧某说句不中听的。”
他声音平缓,却像刀背压在人的脖子上。
“公公在宫里熬到今日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把晚节和脑袋一并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