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道:“守规矩的人,得让他们有钱赚。”
“商人逐利,是天性。我们要杀的是蛀虫,不是商路。”
“只要他们愿意守北境的规矩,就给他们正当利润。”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他们赚得越稳,就越怕北境乱。”
“到那时候,不用萧家催,他们自己都会替雁门关守住粮路。”
“将来朝廷若再断我们的粮,这些人会比谁都急着把物资送到北境来。”
温如玉指尖在账册边缘停了片刻。
她眼底那点商人见到巨利的亮光慢慢沉下去,变成了真正的郑重。
“我懂了。”
她抱紧账册,转身往外走。
门帘掀开,风雪扑进来,又很快被屋中暖意吞没。
温如玉离开后,屋内只剩下萧尘和雷烈。
萧尘的目光落到案角。
那里放着一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青铜鬼面。
面具裂开半边,从额头到下颚有一道深痕,血迹已经渗进纹路里,洗不干净。
那是阎王殿战死兄弟留下的。
呼延豹一战结束后,雷烈从雪泥里把它捡出来,擦了三遍,才双手送到萧尘案前。
萧尘一直把它放在案头。
每日看一眼。
它每日都在提醒萧尘——英魂的血债,还远远没有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