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背影僵了很久。
半晌,他缓缓抬手,按在门框上。
最终,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将那几乎冲破胸腔的冲动,尽数压了回去。
再睁眼时,靖王又恢复成了那个在京城装了十几年醉生梦死的闲王。
只是眸底深处,多了一层谁也看不见的血色。
“秋叔说得对。”
“不能急在这一时。”
李承安转过身,声音重新变得沉稳。
“传令城南碎茶铺的暗线,让他们去和萧尘布在城中的人碰个头。递一句话给柳震天和萧尘。”
秋叔拱手:“王爷请吩咐。”
“请他们行个方便。”
“避开旁人的眼目,给本王留一条进柳府的路。”
李承安眸光微眯。
“时间就定在明晚。夜深之后,本王与景煜悄悄过去。”
“老奴明白。”秋叔应下,正要退去。
“等等。”李景煜眉头紧皱,抛出了最要命的问题,“父王,就算进了柳府,见了面,您打算怎么跟姐姐说?若是直接相认……”
“不能认。”李承安毫不犹豫地打断。
他背过身去,声音里透着无奈与隐忍:“她现在,只能是镇北王府的少夫人。若是大夏郡主的身份曝了光,你皇伯父绝容不下她。为了她的安危,本王此刻,绝不能与她父女相认。”
李景煜捏紧了拳头:“那您以什么身份去?”
李承安沉默良久。忽然,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意里裹挟着三分自嘲,与几分说不出的荒唐。
“就说……本王是老镇北王萧战生前的老友。”李承安缓缓转过身,眼底精光内敛,“故友之后来京多日,本王去讨杯热茶喝,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