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煜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的了然。
“去安排吧。”李承安理了理宽大的袖口,语气重归于素日里的沉静。
“老奴明白,这就去办。”秋叔躬身一揖,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厚重门帘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又将外头的风雪隔绝在外。
李景煜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坐在原处,望着父亲手中那只裂开的酒盏,心中既有期待,也有说不出的酸涩。
戏台上的《牡丹亭》不知何时已唱至尾声。
青衣拖着水袖,唱词婉转而凄清。
李承安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那只白玉酒盏。
酒已凉了。
他却没有放下。
十七年了。
他终于要见到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可到了相见时,却只能以故人之名,隔着咫尺距离,看她一眼。
暖阁中炉火明灭。
窗外风雪压城。
而明夜的柳府,也注定不会只是一次寻常的故友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