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舅舅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先生想强调的,可不是前者。
“现在好了,大了,野了,成天不是斗鸡走狗,就是跟着一帮狐朋狗友走街串巷……”
李传福吹胡子瞪眼,越说越来气。
昨日那小子更是荒唐到彻夜不归。
自家娘子得知后瞬间炸毛,唤来成天跟在少爷屁股后头的家生子问话。
那家生子说,少爷在玄武湖边遇到了个朋友,两人把酒言欢喝了个伶仃大醉。
他实在拗不过,吩咐酒家老板好生照料,自己则趁着宵禁前赶回府里通报。
李传福站在一旁,见那家生子说话时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扯谎。
玄武湖什么地方?
教坊司那巨舰改造的画舫成天就在上头漂着。
什么偶遇旧友,把酒言欢……
只怕是被画舫某个狐媚子给迷惑了,被人连哄带骗,灌醉了带进房间。
可看清真相又能如何?
他李老爷总不能告诉自家娘子,“你儿子长大了,开始学会喝花酒,逛青楼了。”
到时候被埋怨“子不教父之过”是小,真要是被问起“为何老爷这般清楚玄武湖那边的情况”,他该如何作答。
想到这里,李老爷也只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此事暂且揭过。
……
就在堂内二人商议了个七七八八,苏映溧要唤来丫鬟端上送客茶时,屋外忽然传来动静。
“映溧姐在里面不?”
“没事,她议事就议事呗,我进去打个招呼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