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明白文脉之争不会因几句争吵改变,但真要任由这后生晚辈继续叫嚣,那白鹿书院的颜面又将置于何地?
“先生说笑了。”
谢云依旧躬身回应,“自永乐年始,两院‘弟子对决’的规矩便早已定下。若先生以师长身份参与,岂不是坏了祖制?”
他低头望向书院下方群情激愤的学子,朗声道:“我谢云代京都国子监拜访白鹿书院,烦请书院择出高徒,三日后开启文脉之争。”
一言既出,白鹿书院登时一片哗然。
年轻学子群情激愤,纷纷找同窗询问求证,知道这段历史的学子则五味杂陈,颓然垂首。
众人虽皆怀守护文脉之心,可书院除了院长和六位先生外,又有谁年纪轻轻便修出了浩然之气?
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诸位快看天上!”
忽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学子们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流光从青霞山顶掠出,直赴拜山而来的国子监谢云。
“是院长!”
有人见到闭关格物的院长现身,登时激动大喊。
“院长身边的是何人?”
有学子目力极佳,发现青衣襕衫的院长身旁还有一道白色虚影。
“是二先生!二先生竟也修出了浩然之气!”
人群中,年纪最长的弟子握拳,难掩心潮起伏。
“是了,二先生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文脉之争。”
有思维活络的学子想通了来龙去脉。
二先生在外云游求学多年,今朝回到书院,不正是为书院接下这场足以改变命运的争斗?
想到这里,那学子心中又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