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暗探仍未退下,她蹙眉道:“还有事?”
“苏家赘婿夏仁受邀出席王府诗会,已于半时辰前动身,此刻应在安南王府。”
暗探呈上最后一条情报。
……
安南王府依山而建,占地极广,其中亭台楼阁无数。
“夏先生请随我来,王爷在北望楼恭候。”
王府管家亲自引路,排场十足。
可即便他一路走一路介绍,夏仁仍是记不清周遭建筑与方位。
这楼阁连绵、假山池沼相映,一重又一重景致看得人眼花缭乱。
“当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夏仁入赘的苏家在金陵城内也算的上是豪富之家,但论建筑规模与规制,相较安南王府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老管家不敢揣度在世诗仙与圣贤传人的话,只是暗自思忖“刘姥姥”是何人物,竟让夏先生出声念叨。
“王爷在楼上等候,小人就不便上去了,请夏先生海涵。”
老管家在阁楼外驻足。
这王府上下他何处去不得,唯独这北望楼,除了负责洒扫的文盲仆役,向来只有王爷一人能登楼。
因此,当安南王吩咐他带夏仁前往北望楼时,向来只奉命行事的老管家破天荒地追问了一句,直到得到肯定答复才敢领路。
“这苏家赘婿难不成真是文曲星下凡?否则王爷何以如此礼遇?”
老管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外头人不晓得,可他却是清楚地记得,世子王腾幼时不过误闯北望楼,就被王爷禁足了整整一年。
夏仁仰头观望雄楼,语出惊人,“北望楼,不知望的是‘燕京’,还是‘拒北关’。”
一旁的老管家仅是咀嚼其中一二滋味就吓得两股战战,腿脚发软,忙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