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
栏杆前,中年人负手而立,望着骤雨初歇后的金陵城。
“前些日子府里的马染了病,不便驾车,我便徒步往返书院。”
夏仁行至中年人身侧,凭栏远眺,“一日在青霞山遥望金陵城,隐约见到一座地势极高的楼阁,却不知是哪家府邸的建筑。”
“当时心里就想,若能登上那楼台眺望一番,想必能生出不少诗兴。”
夏仁也没想到自己偶然升起的念头会得到实现,更没想到那雄楼竟是出自安南王府。
但如今想来,却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了。
“此刻登临,可有感而发?”
安南王王棣转过身来,两眸墨如点漆,身形挺拔如松。
夏仁身高八尺有余,此刻安南王竟与他平视。
这般体格与眼神,外界却传他是位附庸风雅的闲散王爷,若非世人眼拙,便是此人藏拙功夫极深。
“想象总归比现实美好些。”夏仁无意曲意逢迎,直言道,“登临之后倒觉得稀疏平常。”
他在书院常去的观云轩擅养浩然之气,亦曾攀过八百一十级台阶至青霞山巅,早已惯见一览众山小的壮阔。
安南王府的北望楼虽气势不凡,却也仅此而已。
……
“在夏先生看来,这北望的尽头该是何处?”
王棣并没有因夏仁拂了他的面子而心生恼意,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北茫山?”
夏仁眼前是烟波浩渺的金陵城,城池的尽头是烟雨下的青山。
“非也,山外仍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