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又笑了,托着腮帮子瞧着岳归砚如罩寒霜的脸庞,“凭你脸大?”
说着,书生的眸子又往下移了好些,就在他的视线即将接近那颇有规模的胸脯时,刀尖抵在了他眼前半寸。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周出现了十数道黑影,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在雨中整齐划一。
店家刚想叫唤出声,便觉脖颈两侧都传来凉意,他战战兢兢转动脖子,只见一个手持双刀的壮汉虎目圆睁,朝他狰狞一笑。
“凭这些,够吗?”
女锦衣卫被京都的那些朱紫贵人们称作“血鸦”,可不是因她入朝觐见时所穿的大红蟒衣。
而是她最喜用刀说话,刀出鞘,必见血。
“这就是我不喜欢你们的原因。”
书生摇头,并没有被带刀锦衣卫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给震慑住。
“你们常说江湖人士以武犯禁,可你们自己不是最喜欢用武力胁迫他人?”
书生第三次笑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是苏家赘婿,我不会严刑逼供,但让你开口的法子,很多。”
女锦衣卫眼神示意,“带走。”
就在锦衣卫们即将动手捆绑之际,忽听得早已四散无人的街上传来一阵老迈地咳嗽声。
“夏哥儿,小姐说山上的路不好走,府上的马病好了,让我来送送你。”
老汉缺了条胳膊,驾着马,哒哒哒地走在街上。
十数道犀利的目光登时向老汉投去。
可能是老汉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看不到前方剑拔弩张的形势。
也可能是老头一时贪杯,腰间葫芦里的酒水吃多了,有些醉熏,观不清那明晃晃的刀刃。
“杀了。”
女人下令,原本处在外围的锦衣卫抽刀冲了出去。